• 伐木累創始人周豪&謝帆:十年電競路
    在英雄聯盟S7賽事半決賽兩支中國隊伍相繼揮別賽場后,無數熱血青年與粉絲灑下熱淚,很多人感嘆:“英雄聯盟是我的青春,如今青春已逝,但還沒看到LPL拿到冠軍?!?/div>
    01354622017-11-16 08:30     來源:直播榜 文/小鹿桑


    在英雄聯盟S7賽事半決賽兩支中國隊伍相繼揮別賽場后,無數熱血青年與粉絲灑下熱淚,很多人感嘆:“英雄聯盟是我的青春,如今青春已逝,但還沒看到LPL拿到冠軍?!逼渲胁簧偃耸菑腟2、S3開始追到現在的老玩家,他們的青春在《英雄聯盟》中度過,年齡卻已奔三甚至結婚育子,只能將逝去的青春寄托在年輕的電競選手身上,由他們看到自己往昔的熱情及青春歲月。

     

    而在這次英雄聯盟全球總決賽的數千萬觀眾中,有一位過了而立之年的年輕人也在密切關注著賽場上發生的一切。不像那些為了賽事會咆哮、會痛哭的狂熱粉絲和玩家們,他輕易不發表評論,也很冷靜的關注著比賽。但是,比賽選手的每一次出色發揮和失誤,都牽扯著他的內心;而看到電競行業如今的發展與被關注,更牽扯著他的回憶與人生。

     

    如果有人打算寫一部《中國電競史》,這個冷靜的、不輕易表達感情的年輕人絕對是其中濃墨重彩的一筆——他的名字叫做周豪,SNAKE俱樂部的創始人爽全不止一次公開地稱呼他為 “電競盤古”,他是國內最早的華人電子競技社區Replays.net的創始人,也是Stars War國際電子競技明星邀請賽組織者,同時也是剛剛結束S7半決賽的世界頂級電子競技俱樂部WE的創始人之一。

     

    《英雄聯盟》所帶動的電競熱潮對于周豪而言已經算是后青春了,他的青春與中國電競行業的青春緊緊交織在一起,十年前,他憑借一腔熱血做了Replays.net;十年后,Replays.net曾經年輕的用戶有的成為了他的投資人、有的成為了他的合伙伴、還有人成為了他的合伙人——伐木累的聯合創始人兼CFO謝帆。

     

    周豪為電競事業付出了整整十年,十年之后,他所期盼的時代終于到來。

     

    「 與電競交織的青春 」

     

    伐木累的辦公室安靜的坐落在珠江創意中心一角,緊鄰著周邊的一眾電競、直播行業鄰居,仿佛一個安穩獨立的家庭,低調又緊鑼密鼓的的生活。


    按照熊貓直播副總裁莊明浩的話來說,珠江創意中心也是中國電競行業的中心,但周豪的電競起點并不是在這里,而是十幾公里外的上海交通大學。

     

    大學時代的周豪和許多擁有大把時間的學生一樣,把熱情和課余時間都投入給了游戲。那些遠古時代的“網游”,如今沒有多少人記得的MUD鼻祖網游《網絡創世紀》到國內早期網游時代盛行的《石器時代》、《RO》、《傳奇》他都玩過,但網游并不是他真正的興趣。在2004年大學畢業后,作為暴雪粉絲,他去了《魔獸世界》的國內代理廠商第九城市上班,但是他自己玩《魔獸世界》,只練到了20級就放棄了。

     

    上海交通大學在當時是一所電競氛圍十分濃厚的學校。如今已經身為人父的周豪,依然保留著過去電競和游戲少年常見的外表:長長的頭發遮住眼睛,專注而平靜的表情,低調不張揚的個性。由于出色的游戲天賦加上勤于練習,周豪的《星際爭霸》水平幾乎打敗了校內的所有對手。大三時,他轉型到幕后,開始培養和帶領學校戰隊,參加當時上海各個大學組織的學校聯賽,他們接連打敗了同濟、復旦等大學,使上海交大在當時的上海高校電子競技水平中排名第一。


    為了幫助戰隊更好的提升技術,復盤對戰錄像和討論戰術是周豪與隊員們最常做的事。他忽然想到,為什么不做一個可以存儲對戰錄像、也可以互相交流的社區呢?土木工程專業的周豪對編程一無所知,于是他跑到圖書館,找到基本網站設計、編程相關的書開始自己啃——一段時間后,一個設計歪歪扭扭、卻五臟俱全的網站出現了。周豪的本意是將它做成校園戰隊網站,沒想到除了戰隊成員和觀眾,很多玩家和愛好者也跑來下載錄像。周豪干脆自己又當編輯、又化身美工、程序員,一手把網站做大——這就是后來的Replays.net。讓他更沒想到的是,十年之后,一些曾經的用戶們,分別作為投資者、合作方與合伙人來支持他的新事業。

     

    Replays.net當時主要上傳兩個最熱的電子競技項目錄像:《魔獸爭霸》和《星際爭霸》。當整個社區的電子競技氛圍越來越濃厚之后,很多愛好者跑來義務給Replays.net打工——幫助周豪寫戰報、寫錄像評論等等,出現了越來越多的版主。經過兩年的發展后,這個原意用于校園戰隊復盤的網站成為了國內最大的電競門戶。當周豪大學畢業進入第九城市工作后,依然在堅持做站長,當時網站一年的維護成本大約在4000元左右,都由他自己負擔。

     

    Replays.net成為當時國內最大的電子競技社區源于一個契機,2005年時正逢韓國WEG第一賽季的比賽,當時韓國邀請了如日中天的Magicyang及蘇昊赴韓參加電視聯賽,剩下的一個名額要通過投票決定。當時還有一位不太出名的國內選手通過Replays.net表達了自己渴望去韓國比賽的愿望——他就是后來的“人皇”Sky,后來連續兩屆WCG的冠軍。周豪與賽事方幾經交涉,將這個投票權爭取到了Replays.net上,經過各大游戲網站和電競愛好者的傳播,Replays.net一下流量暴增。

     

    Sky后來成為了周豪的另一個更知名的項目——WE電子競技俱樂部的合伙人之一。這也是周豪除了擅于運營和建設外的另一項本領:只要與他接觸過的人,都會對他留下極高的評價,在業界口碑非常好。處于競爭關系的斗魚直播、熊貓直播和全民直播,卻紛紛投資了他的新項目伐木累。

     

    有人認為祖籍廣東潮州人的周豪從父輩們的為人處世之道中獲益良多,但周豪把更多歸結于自己的“中庸”——“我是一個很中庸的人,幾乎沒有什么好惡,學生時代和三好學生還有差生都是朋友?!敝芎澜忉尩?。

     

    當時的RN(Replays.net簡稱)雖熱社區氛圍濃厚,但基礎設施很差,被人攻擊時曾經連續兩個月登不上,并且所有費用都由周豪和愛好者們自行承擔。這時候,一位美國老板向周豪拋出了橄欖枝。這位美國老板是當時美國最大的虛擬物品交易商IGE的中國區負責人,他同時也是RN的一位會員和War3的狂熱玩家,他向周豪提出了收購RN的邀請。當時周豪賣出了90%的股份,并且將RN的十位核心員工帶到上海開始了全職的運營工作。(周豪特別感嘆了一句,自己開心的是終于能給員工們發工資了)

     

    當時IGE從中國的各種《魔獸世界》美服工作室手中收購游戲金幣和裝備,再將這些虛擬物品賣給美國玩家,一天就有幾十萬美金的流水,堪稱一本萬利。電競并不賺錢,當時的收購純粹是出于個人興趣。收購Replay.net的美國人很欣賞周豪,問道:“除了RN,你還想做些什么?”

     

    周豪想了想回答:“我還想做兩件事,一個是國產的最強俱樂部,另一個是國產的最大賽事?!?/p>

     

    很快,這兩件事都實現了,就是如今電競圈子所熟知的WE和Stars War。

     

    「 十年沉浮,電子競技的起起落落」

     

    如果說Replays.net的繁榮與并購被視作電子競技在中國一個良好的開端,那么接下來電子競技行業的十年卻讓周豪等了太久。

     

    WE的全稱是World Elite,當時由韓國和國內的兩個最強戰隊的成員組成,當時還有一位沒有多少成績的中國成員,在WE正式成立三個月后,這位年輕的成員拿下了在新加坡舉辦的WCG冠軍,他叫李曉峰,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是“人皇”Sky以及WE合伙人。WE的另一位合伙人是King,當時作為中國區的經理,如今則是香蕉電競的CEO。同時周豪與合伙人們還牽頭創立了Stars War國際電子競技明星邀請賽,第一屆比賽異常激烈,打到晚上12點,還有觀眾留在現場門口等待簽名。

     

    然而在2007年,暴雪開始大規模封掉持有游戲貨幣的工作室,打擊虛擬交易,IGE的好日子也到頭了。堅持了一年多后,IGE最終倒閉了。

     

    在IGE走下坡路的時候,IGE的老板想把RN轉型,轉型成類似17173的游戲門戶,以便提高廣告收入。周豪反對這個想法,因為當時電競十分小眾,用戶也很核心,一個廣告很容易在RN引來一片罵聲。當時一個在RN上的熱門話題是“電競該不該商業化?”,可見在當時的電競觀眾心中它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事。

     

    出于對用戶的理解不同,周豪和老板爭執了一番,他也提出了辭職,RN、WE、Stars War,這些字眼似乎就要從他的生命中淡出了。

     

    在家休息了一個月,時間到了2007年年底。另一位RN用戶——魔獸忠實玩家、后來的聚美優品創始人陳歐創立了GG對戰平臺,后來陳歐賣掉了公司。跟隨該公司的第二位老板,周豪在新加坡工作了很久,直到2010年年底回國。

     

    回國之后,IGE已經倒閉了,RN再次被賣掉,而另兩個燒錢大項——WE和Stars War被周豪重新拿回來了。由于早年積累的口碑與品牌,這兩個項目的招商工作比想象中要簡單,至少可以保本,這時周豪真正的創業才開始。

     

    當時Sky一個人的工資成本占了WE幾乎三分之一的運營成本,周豪干脆拉Sky入伙成為合伙人,形成了周豪、SKY和KING的鐵三角。結合自己累積的品牌優勢和賽事運營經驗,得到了很多游戲廠商的認可,周豪開始以公關公司的形式為游戲廠商服務。但在當時,由于電競的變現道路還遠遠看不到頭,廣告公司對于周豪而言,更像是一種迂回的打法。同時,他也在觀察著、探索著電競產業的未來。

     

    2012年,事情開始產生了變化。WE當時拿到了正在逐漸占據游戲頭部市場的《英雄聯盟》大賽的冠軍,也讓周豪第一次趕上了《英雄聯盟》的紅利。WE的粉絲眾多,YY正好也在同年推出了自己的游戲直播頻道,當時WE成為了入駐90001頻道的第一個游戲公會,也是最大的,最多時擁有1000多個主播,WE的粉絲也成為了當時90001頻道流量的主要構成。

     

    與此同時,一種新的商業模式也開始逐漸崛起:電商。廣告行業對于電競的認知及投放意識直到現在都還處于萌芽狀態,電商是電競行業早期發展最重要的變現手段。知名主播或視頻博主的流量和點擊可以達到一兩百萬,但卻無法變現,直到電商導流的模式進入。小智、小蒼、JY這些如今的知名主播,都是在那時積累了自己的第一桶金。很多職業選手甚至退役轉去做視頻、做電商,如若風、微笑、草莓等。

     

    周豪忽然意識到,原來很多職業選手的真正商業價值反而是在退役之后,他為什么不能繼續幫他們開發呢?于是周豪在2014年成立了“牛鋪”,開始進行天使融資,做電商服務公司——這也是伐木累的前身,當時周豪并沒有想到電競后市場會發展的如此之快。

     

    為了幫助牛鋪短時間內打出名號,周豪拉來了小智和DOTA傳奇選手零九作為天使輪的股東,當時入股的還有斗魚CEO陳少杰、OMG老板侯閣亭、裴樂(King)和周豪自己。

     

    在直播平臺的“簽約之戰”還未打響之前,主播們的流量變現只有電商一條路可走,那時牛鋪的運作是不錯的。但主播的簽約金隨著平臺的競爭被大幅提高的時候,主播們發現自己沒必要去運營電商一年也能有幾百至上千萬的收入,只要安心做好直播就行了。這對牛鋪就產生了沖擊,主播越來越不關心去為店鋪帶來流量,反而會向周豪提出要求去幫他們談簽約金,以及怎樣才能更出名,于是才有了主播經紀業務,如今的社區業務,也是因為主播們帶來了流量后,周豪希望這些流量沉淀下來,但牛鋪不是平臺,它無法沉淀用戶,于是就有了伐木累的構想。

     

    “主播相當于是這個電競生態里的村長,粉絲就是村民,我們希望他們能在我這里安家落戶下來,于是就有了伐木累?!敝芎辣硎镜?。

     

    「 起點是社區,未來也是社區 」

     

    命運很神奇,一件偶然心血來潮做的事,也許會在未來甚至許多年后依舊產生深遠的影響力。

     

    起初想做個校園戰隊網站的年輕周豪一定不會想到,十年之后,當他與電子競技行業一起老去,當他隨著時代潮流再次開始創業,自己曾經的網站用戶卻仿佛遍地開花般,成為他的投資人、合作伙伴。伐木累的另一位聯合創始人謝帆,也曾是Replays.net的用戶。

     

    謝帆出身全球四大會計咨詢事務所之一的KPMG,有多年企業并購和FA經驗,他與周豪相識于幫助牛鋪融資。但彼此之間,他們的命運卻早就幾經重合。謝帆除了是Replays.net的種子用戶,他也是Stars War每一屆比賽的現場觀眾,同時作為《魔獸爭霸》的深度玩家,他也是Sky的粉絲。

     

    兩人年齡相仿、經歷幾經重合,同樣關注和感受著電子競技在中國的起起落落,很快決定聯手做周豪的下一次創業——伐木累?!爱敃r我們想過很多名字,比如粉絲圈、粉絲團等等,后來想到了鄧超說出來的‘伐木累’,感覺更加貼切,畢竟我們就是想做一個主播、粉絲這些電競愛好者們的家那樣的東西。社區一旦形成,變現就很快了?!敝芎勒f道,他因為社區有了現在,在電競行業轉一圈后,最終又回到了社區。

     

    重新選擇電競社區創業,一方面是因為已有的經驗,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電競用戶相比主播粉絲,會更加忠誠——“比如一個足球迷喜歡皇馬,他會喜歡他十年?!敝芎勒f道,并且在他看來,電競產業的粉絲群體,與體育粉絲的忠誠度和習慣非常相似。

     

    周豪在YY上運營主播時,深刻體會到了主播粉絲與電競觀眾間的忠誠度差異。一個他曾經熟悉的大主播在一年后無論直播間觀眾還是微博上的粉絲關注、留言,能夠相差100倍。個中原因周豪認為還是取決于內容上的優劣?!澳憬裉毂硌莩圆A?,別人不能天天看你表演吃玻璃吧?很多主播還是不會運營自己的內容的,但像PDD、五五開,這些主播每天的直播都能產生一些新的笑點或梗,這就是他們的粉絲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的原因。就像產品一樣,主播也有自己的用戶留存率,相比電競行業的粉絲和觀眾,這個比例太低了?!敝芎辣硎?。

     

    電競意味著內容,只要賽事存在,觀眾一定會在,于是經過與謝帆等人的反復討論,“伐木累”走向電競社區的格局就逐漸開始形成了。

     

    謝帆在剛開始加入時的角色很簡單:負責公司的融資業務。但是隨著直播行業在資本市場的快速成長,于是伐木累的主播經紀業務——找到好的品牌代言、做市場公關及延長主播的生命周期,也成為了謝帆的主要職責。

     

    結合早年電子競技行業的創業經驗、對直播用戶的精確認知,作為電子競技綜合性社區的伐木累有以下幾個優勢:

     

    1. 經紀業務在資本推動的直播市場下產生了畸形,天價簽約金讓部分主播與經紀公司形成了不對等的關系。如今經紀公司的模式多種多樣,有的經紀公司靠分成主播的簽約金生存,有的經紀公司靠保底來留住主播,但很難提供增值的服務。原因在于這些模式中或多或少會有一方過于依賴另一方,才會導致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伐木累鼓勵S級主播們能夠自立門戶,而他們則專心與主播合作進行商務變現和人氣曝光,減少中間環節中出現的各種問題。

    2. 目前伐木累經手的客戶中,直客或4A公司帶來的客戶都有。在謝帆看來,從前年到今年,一種非常明顯的趨勢是大廣告主對直播明星、電競明星,網紅的廣告價值越來越認可了,每一年在這方面的預算都在增加。

    3. 社區的另一大優勢是進入需要門檻,直播行業的流量很大程度上被資本所推動,但成熟的社區關系是不能被錢砸出來的,會更有優勢。

    4. 主播經紀業務:優質服務能力+口碑傳播。

     

    “在這個行業里,你只要做到靠譜,就打敗了90%的對手?!敝x帆對主播經紀業務評價道,主播的需求很明確,但無論人氣還是變現,看重的都是執行能力與資源,團隊的靠譜不靠譜,直接決定了主播對經紀公司的合作態度。

     

    伐木累的辦公區分為上下兩層,上層負責產品,下層負責主播的公關與運營,同時還有幾十人的編輯團隊,有的人擅長運營知乎、有的人擅長微博、有的人擅長微信公號。

     

    “主播的運營是有技巧的,但這點我恐怕很難分享出去,這是我在個別主播身上學到的?!敝x帆表示?!澳壳拔覀兎殖芍鞑ブ辈ズ灱s金中的收入其實不到5%,但是在商務分成上是20%-30%左右,不會高于30%,這才是能夠長線發展、健康合理的模式?!敝x帆說道。目前,英偉達、奔馳、聯想、凌仕、歐萊雅男士、統一都曾是伐木累服務過的客戶。

     

    有人說,創業階段的公司多線并行有“多而雜”的風險。但混合了社區、媒體、經紀等多重業務的伐木累,能夠快速發展主要在于旗下業務線彼此間相輔相成,從而使公司走的更快。

     

    「 電競路,依舊漫漫 」

     

    在伐木累內部的《英雄聯盟》奶茶杯(輸的隊伍請大家喝奶茶)大賽中,謝帆還能進入Top3,周豪——曾經一統上海交大的CEO已經連排名都進不去了。伐木累對于知名電競選手和大主播有自己的一套大數據分析方法——可以直觀的看到選手最近的數據及狀態,這套數據在伐木累內部的奶茶杯大賽中也被應用了,說到這,周豪小心翼翼地說他的排名就不要看了。

     

    如今的伐木累有點像周豪當年WE和Replays.net的結合體,從那個時代積累的WE粉絲和Replays.net的用戶,如今也是伐木累的種子用戶。

     

    “時代變化太多了,當年28塊的正版《魔獸爭霸3》都很少有人購買,但如今玩家都很自覺的玩正版游戲,也愿意為偶像、精神需求付費”周豪感嘆道,邊說邊品茶——這是他從廣東老家留下來的愛好?!拔覀優閃E設計的應援衣服,當時一共做了800件,一下就被一搶而空,出乎我們的意料。也讓我感覺,整個電競環境的大趨勢在慢慢成熟”周豪繼續說道?!笆曛?,Sky如日中天時,那么多的粉絲,但是周邊購買力依舊很弱,如今時代不同了,電競也變化了?!?/p>

     

    “電競從星際發展至今,你會發現一直在做減法,王者榮耀、絕地求生,簡化了很多內容,也讓對抗性游戲和競技能被更多人接受。未來,無論游戲也好,電競也好,規則一定要簡單,才有可能像足球一樣長期存在下去?!敝芎揽偨Y道。

     

    在跨度長達十余年的電競生涯中,周豪認為未來電競也會是一個看客多于玩家的項目,玩家和觀眾是兩條平行線,甚至有的“看游戲”的人可能從來沒接觸過該游戲——比如他的父親,已經60多歲了,從來沒玩過《英雄聯盟》,但因為WE的關系一直觀看比賽,并且能和看球一樣緊張。

     

    在電競行業中,選手的迷妹也是一個龐大的人群。年輕女孩越來越熱愛游戲,但很少會像男孩一樣產生強烈的斗爭欲,但會非常崇拜游戲打的好、性格好的電競選手或高端玩家,并且她們看的懂比賽?!霸诎俣戎笖瞪?,LPL的搜索已經逐漸超過《英雄聯盟》本身了?!敝芎姥a充道。

     

    目前,在整個電競市場中,女性粉絲的影響力已經有追平男性粉絲的趨勢,并且購買力和忠誠度更高?!耙粋€比較典型的例子是,如果是《英雄聯盟》的線下賽事,很多男粉會認為觀看線上賽和線下賽的差異不是很大,但女粉會有更多人要求一定要到現場觀看,這就是迷妹的力量?!敝x帆說道。

     

    他們對電競行業的觀察,在這次《英雄聯盟》S7賽事中全都應驗了,與此同時,他們依舊在低調的通過伐木累繼續耕耘著越來越被年輕人喜愛、關注的電競行業。

     

    很多人知道微笑、草莓、陳一發兒、大司馬、Sky,但多少電競迷知道周豪與謝帆呢?有些人知道并心懷感激,但更多的電競新生代年輕人知之甚少,與周豪他們同時代的電競人都老了。

     

    周豪在娓娓道來自己幾乎相當于半部中國早期電競史的個人經歷時,無論是高潮或低谷,都一臉平靜。為電競事業燃燒的熱血如今在血管中有力的推動著他前進,曾經機緣巧合結下的緣分,如今與時代洪流一起成為了電競、直播、泛娛樂產業的中流砥柱。盡管為了這個時代,他整整等了十年。

     

    十年的中國發生了很多變化,房地產的飆升與泡沫,土木工程專業又有經商經驗的周豪有很多機會,但他從沒有改變過自己的方向。

     

    這十年,等的值嗎?會后悔嗎?原本采訪中最后一個要拋給伐木累兩位創始人的問題,我覺得沒有必要問了。

     

    相信每一個見到他們本人的人,都一定會有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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